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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左右

Wednesday, March 20th, 2013

tsing's wedding

嗖的一下,回国就三个月过去了,连我自己都在怀疑是时光过得太快还是我零零碎碎的事情太多而忘记了时光走的轻巧。上一章磕磕绊绊可以说是回国的序章,而这个算是回国工作后的第一章。

国内跟国外确实不一样,偶遇到“熟人”,一般劈头第一个问题就是“国内还是国外好”,跟在加拿大的时候一样“毕业了要回国还是留在北美”。这个问题太大,不跟你扯上一个通宵也说不清楚,但相熟的程度只允许我用一个结论和一个论据来证明我的意见。所以,我大概都说国内好,最后加上别人总结的对比的话“国外是好山好水好寂寞,国内是好脏好乱好快活。”

当然,原因不单纯如此。很重要的一条,是离父母不远。以前不知道“父母在,不远行”,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充满新奇,父母也支持,不趁年轻探索一下是一种枉费青春的事情。但是,四年之后,第一次过年回家,总能发现一些父母年迈的蛛丝马迹。

父亲一般都很早起床,骑着自行车去清晨的菜市场,南方的冬天夜寒露重。小时候读书要钻出被窝都困难,衣服透着冰冷的湿气。过年那几天,父亲染上感冒,每到晚上睡觉之后,都不停咳嗽,常常半夜我醒来都能听到他的咳嗽声音。母亲体恤父亲,总是放一个热水杯在床头,喝点温水润润喉咙总有好处。

这个咳嗽从我回家开始就没停过,时而好点时而严重。家里是医学世家,按照中医理论,不仅仅是早晨受寒的原因,更重要的父亲体质热,易激动,常常火气旺盛。也就是说这咳嗽是寒热交加,治起来也彼此博弈,很难两全。离开成都的两天前,我也开始喉咙痛声音哑,自嘲对南方天气也开始不适应,其实体质跟父亲一样,咳嗽的原理也是一个模子印出。但总小心翼翼不要被父亲发现我的症状,免得他更加操心。

母亲是极其善良的,总关心弱势的亲戚朋友。四年多前,因为肠胃原因做了手术之后,父亲就不要母亲做重活。前几日清明上坟,父亲回家后中暑拉肚子。电话里知道家务活又到母亲身上,母亲给我电话说起当年我还在中学,父亲常常出差,她中午买菜回来大包小包老在楼下叫我下去提菜,记得她骑着矮矮的20寸蓝绿色凤凰自行车。传说在我出生之前,她去医院上班骑的是28寸邮递员那种男式自行车,晃眼间她就到了应该我开车载她出行的年龄了。

父亲知道我很久没有吃过折耳根,买了青笋一起凉拌,我自告奋勇跑去切笋。自此之后,每到菜要切丝,都会叫我。如果我忙他们也就自己切了,如果我不忙他们也乐见我做事。记得小时候第一次下厨房切东西,他们老不放心,总要在旁关照,拿刀方式,握菜方式,手指的弯曲都一一指导。而这次回来,他们连厨房都没有进来。有一次切完土豆丝,母亲挂着笑对父亲说,菜刀打到菜板的声音都没有听到,你就把菜切完了。轻描淡写,但四年在加拿大做饭的日子呼呼的在脑袋里跑马灯一样。

四年中,每年都回国一次,不是春天就是秋天。虽然不是每次都回了成都,但是有机会总有那么几个死党会约出来聊聊班上年级里同学的八卦。很多人我只记得脸忘记了名字,很多人我记得名字忘记了脸。今年回去,同桌的两个女生是我死党的闺密。

他们两人我也曾在文理分班之前同班一年,也算熟悉。其中一个长相偏优,稍一打扮就韩星那种温柔婉约的感觉。嫁给了一个外省人,大学同学。自己家出钱买了房子,有个男孩岁余。老公最近刚辞了工作,男方父母由于生的是男孩,捧为明珠从安徽跑来照顾小孩。婆媳关系自此就开始紧张,婆婆公公在家里颐指气使,完全把女方的房子当自己儿子买的。做饭不吃辣的,安徽菜自然也无法满足成都人的重口味。老公也没有收入,还要养活一家五口。幸亏的是,这个女生就一典型琼瑶笔下的贤良淑德,虽然战战兢兢,但也伺候得各处矛盾不激化。

另一个心思更像重庆女生,泼辣而精明。因缘际会嫁给了一个富二代当起了富太太。老公爱玩,一有空就跑去高档网吧和朋友一起联机,两个人时不时互相电话查勤。还跟我们讲了一个听说的查勤的办法,就是在冰箱里放一个奇怪的东西(比如手套),然后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让老公去看看冰箱有什么,晚上要带什么菜回家。这个方法是否是听说无从考据,我们只是当时觉得很秒。由于也是跟婆婆同住,自然摩擦不少。买的衣服款式不合意,有客人来了不陪酒不乐意,让她儿子做事不乐意,整就是另一出琼瑶笔下的恶俗剧情。有趣的事,这个女生偏偏爱跟她婆婆较真,抱定一种对着干的心态准备把这持久战战下去。

聊完自己的故事,在有人开新话题转新故事的几秒钟之内,空气跟凝滞了一样。我能听到咖啡厅里卫生间冲水的声音,我能听到服务生在加水的时候制服摩擦的声音,我甚至能听到风从窗户吹进来的是声音。幸而这几秒过得很快,下一个话题是原来中学有很多同学结婚的另一半还是中学同学,比例高得惊人。

周伯通会一门功夫,叫左右互搏,他教给了小龙女,因为两个人都属于内心纯净,其他俗人都学不来,哪怕是王重阳那样的大侠。左右互搏的意思大抵是双进程,左手能干一件事情,右手可以干另一件事情。研究生的时候,我经常做事多线程,一边看综艺节目,一边写论文,还挂着QQ聊天什么的,但是不知道这会潜移默化的分散注意力。直到托福考试的时候,作文的听力部分,旁边的人考完离场而我分神错过了一道题的答案。

生活总是让我们面临选择题,有些时候单选,有些时候不定向选择。结果是你总要权衡得失,很少能有一个选项能达到互补互助(synergy)的效果。人常常以为自己会左右互搏的绝技而陷入左右支拙的困境。

磕磕绊绊

Monday, February 4th, 2013

Beijing instagram

回国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帆风顺,搬家完成之后整整收拾了一个晚上行李,累得全身酸臭,回国之后还是发现忘了很多东西。幸好6月份还有机会再回去补上。

回国的这一路也颇不顺利,本来计划回来当天好好找一家地方吃饭,结果飞机在温哥华转机的时候遇到大雪,温暖的西海岸也罕见的下起了冻雨,直接晚点而国内部分的晚餐直接就告吹了。更不要说在飞机上等待和半夜饿得慌的状态,真的想找空姐要点零食,想不通为什么国航的飞机可以长达8个小时不供应一个夜宵什么的(加航至少还有泡面)。

回国之后更是蜡烛每头都在烧,没什么事情顺利。报道入职说必须要学位证,但是学位证要等到每年的毕业典礼,UW也就两次,所以只有当个劳务北漂。不过总算有个教师的办公位置和一群青年教师一起工作,有个大显示器可以接着看文章写程序方便一些。

回国之后天气也是一个下马威,遇上北京最冷的那么几天,想来一开始几天天气冷,对流快,反倒空气质量不错,也算因祸得福。没有住处,暂时偏安在tsing家打搅他们夫妇生活,时不时拉拢左左谋划一起做一顿饭,换着方式慰劳一下每天工作到8点才吃饭的tsing夫妇。

科研这方面可真是三头六臂,20号左右回国,回国之后就说可以申请一个室内项目,要写本子。依照和新老板的商量,找来已有的几个项目,依样画葫芦的写着。前前后后半个多月,改了三次,终于通过。

同时还要修改6个论文评审团的每一个修改意见,最后光回复他们的问题的word文档都有22页,每天改那么几页,算起来回复了3篇论文的修改意见。而1月25日的deadline巨大压力不动推动我来推动我的导师和处女男看修改意见,其中有一次几近崩溃,不得不给我导师写去一篇声情并茂、陈情陈理的邮件抱怨处女男的龟毛个性。终于在22日完成了修改,虽然提交给研究生院的时候他们也提出了格式修改意见,不过终于在deadline(25日北美东海岸时区下去4点)前2个小时完成了审核。那几天真的是半夜醒来收到邮件就突然清醒,赶着他们下班之前把修改做完发回去(时差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本来以为可以稍微轻松一点,结果哪知道更大的科技部项目又来了,作为小兵也就是听安排。据说去年写本子是20多人半年才完成,而今年也就5人。每天都在阅读、翻译、理解、模仿、撰写一套中国特色的申请书。过一个星期开一次会,报告吃饭修改下一次会议时间。一轮一轮改得人吐血,而每次提交的deadline都还是上午8点或者10点,给人一种暗示,前一天晚上你就给我熬夜吧。也就由于这个,初四就要回到北京继续工作,听说还要关进山庄写。

时不时的,在加拿大老板新招的博士后还会来信,问程序的问题,找我要R代码。单单我们之间回复问题往来的邮件就有40多封。窦太后的comprehensive也来了,帮她看看框架改改文字部分,也是趁着我工作的空隙。之前还答应尊叔说要帮他看他的会议论文翻译润色,拖了几天竟然给忘了,经他提醒才马上抓起来看。

就在这么忙的当下,CEUS的文章决议也来了,虽然是accepted但加了一个小尾巴with minor change,也没有时间弄。同时写信给EPB的杂志管理员,她说审稿意见都有了,就等着editor最后决定给你邮件了,只有默默祈祷能顺利为好。最后LE的那篇文章也发来了交稿deadline提醒,3月的事情,就根本还没来得及做。

其间,1月的北京阴了好几天,PM2.5的值也破表到将近1000的水平。也就在这种情况下,我被加拿大娇生惯养的呼吸道直接瘫痪,先是痛痒,然后是高烧不退,之后是两天低烧。tsing家那栋楼的消防管道淹水,电梯停运。虽然不得不出门,但是每次出门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气,爬上九楼之后觉得都要厥过去了。

最后搬回了学校宿舍,本以为是西区宿舍,没想到安排了15楼(原来的13楼),要把大批行李提上六楼(还记得在机场的时候,行李超重,我对那个办理的人员用温情牌,说我刚刚毕业,这些都是我想带回去的美好记忆)。想来好笑,马上遭到报应,虽然飞机可以把你满满四年的记忆跨过北极运回中国,但是请你把他们慢慢搬上六楼,人真是要一步一个脚印啊。

麻烦的事情还有,我在北京存了好多书,在tsing那里有2箱多,在乔治那里有两包,在阿豹那里还有一箱。这些书我就蚂蚁搬家一般慢慢搬到办公室,每天用登机箱和书包运,整整运了一周多。哪知道自己的运完了,还要帮未来老板运,从工作地方到两站路以外。每天的时间都被这些琐碎的事情搞得支离破碎。

其实,以上都是小事。最颤颤巍巍的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由于是海龟(老板说叫洋芋),就是由于是嫡系,就是由于是母校。很多眼光偏见成见都在你身上。有些时候我立马能嗅出来,有些时候我只觉得是磕磕绊绊后来才反应过来。有些亏吃了也就吃了,工资被“暂借款”就借了,磕磕绊绊总要经历。在加拿大,总是你催着事情发展,而回了国,都是事情催着你发展。

虽然磕磕绊绊,但新年也来了,一切都在慢慢好转。虽然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变得更轻松,但总觉得这两个月有着把生命当四个月在过的浓稠度,其实也挺好的。

四十八分之四十八:Closure

Sunday, November 18th, 2012

Mitchell Park Conservatory (The Domes), Milwaukee

虽然这个第48篇也迟到了一个月,但是终究会有一个结束点,不过好像四十八分之系列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说,就用数字来凑数一篇,总结一下过去的平淡而又不平凡的四年。

1048:这个数字是我endnote上个月几乎所有文章的总数,除了不多的几本书,其他的文章我都看了起码一遍以上。按照每年52周计算,平均每周也就是有5篇的阅读量,这要多谢资格考试和阅读文献强迫症,如果没有这些,我也没法写出一篇综述文章,而还有一篇综述文章的腹稿。endnote下有7个libraries,分别是:
agent model (432)
agent environment (177)
land-cover and land-use change (144)
nighttime images (81)
urbanization and related theories (131)
N_S_P_AAG (62)
sustainability (21)

242,770,1200
这三个数字分别是读过、看过、听过的书,影,音在豆瓣的记录。
虽然书里面有很多侦探小说
虽然影里面有金田一100多集动画(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豆瓣对于每一集金田一都做了条目,而火影那些却没有),有各种美剧凑数
音乐更是有点强迫症,各种流行音乐作为我读文章的时候白噪音隔绝掉办公室其他声音(可惜高雅音乐在这里面比例真的很低)

10000km:这个是大约的开车的里程
自从2010年9月拿到驾照之后,每2周基本上都会租车去多伦多附近一次,更不要说自驾跑去渥太华等等的经历。自从Michael有了车之后,一共开了9000km,虽然他天天上班开车,但是出门的远程基本是我开的,所以最终的数值也能将近1万公里。

9:这是去过的国家和地区的总数
美国去过五次,第一次去了纽约华盛顿波士顿罗德岛和德拉威尔;第二次和老板去Ann Arbor开会;第三次去了西雅图;第四次去的芝加哥,最后一次去的水牛城,可惜佛州大峡谷以及加州都还没去。
欧洲主要是三个国家,意大利法国和德国,踏入了一下瑞士,梵蒂冈的时候跛脚走。旅行的话最喜欢的是意大利,居住的话还是巴黎吧。
其他,就还去过每一个加拿大人都去过的古巴(还特意在护照上留下了古巴的章)。过境停留在香港了两天,而在韩国转飞机一次(韩国机场很现代化,而从国内寄来的iphone5也是从仁川机场转到美国的)。

4:这是搬家的次数
平均一年一次,第一年在13路那条偏远的路上;
第二年在CLV,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
第三年在400 Parkside,房号竟然是602
第四年在uptown square附近,越到后来,无论找房子还是搬家我参与的部分都更多,挺有自豪感
可能12月还要再次帮忙搬家一次,btw,加拿大的房市对于加拿大人来说还真的是便宜

4:这是回国的次数
也是平均每年一次,相对很多留学生,我已经很幸运,能每年都回国,并且好几次还是趁着开会的机会报销了来回机票(对于学生而言,这不是一笔小钱)。每一次回国都是抱着无比期待的心情,虽然最后一次可能反倒会有点近乡情怯

还有很多数字,不过,暂时停在这里。
还有很多地方,比如温哥华、班夫,阿冈昆公园还没去,北极光没有看
虽然没有gap year,不过总要向前看

四十八分之四十六:淘汰

Sunday, September 30th, 2012

Mitchell Park Conservatory (The Domes), Milwaukee

达尔文有自己一套物种进化淘汰的机制,他说适者生存

儒家走一条道,叫中庸之道,求不显山不露水

美国人爱另一种精神,个人英雄主义,讲奋斗

谈恋爱的时候,难免你淘汰对方或者你被对方给淘汰,最常用的理由是感觉

读书的时候,考试负责淘汰,要达到指定的标准

回忆的时候,记忆也会帮忙筛选,淘汰掉的过去,卸下一些负担,让自己更成熟得继续生活

四年之中,你不断会自我疑问,我会不会被这个学术机制淘汰,会不会被大陆生活淘汰,会不会被自己所爱的人淘汰。虽然中国人都爱的是陶渊明式的悠然和隐遁,但无论是回国还是留海外,是进体制内还是创业,都是为了不要淘汰心里的梦

Don Quixote

Monday, September 3rd, 2012

Niagara Safari

Don Quixote,也就是唐吉珂德,英文念出来很好听(中文发音类似 Dang Ki Ou Ti),就像 Déjà vu 这句法语一样。

这个名字一直贯穿着Newsroom第一季十集里面。面对娱乐和庸俗化的新闻媒体,编剧一直在鼓励坚守新闻操守底线和勇于维持新闻独立性的作风。对于剧本老练但是又有一点做作,精彩但是又有点太戏剧性的设置暂且不论,这是我最近第三次遇到Don Quixote,所以不得不写下来。

在最后一集里面,主人公也是主播Will在已经灰心丧气的时候,知道了自己打出的电话留言被黑客入侵,顿时神清气爽,不顾自己危在旦夕的工作人生,要做唐吉珂德,引用了原文最后的一段话:

What is illness to the body of our knight errant? What matter wounds? For each time he falls, he shall rise again. Woe to the wicked. Sancho, my armor, my sword! Adventures, old friend!

对于游侠的身躯来说疾病算得了什么?伤口又有什么关系?因为他每一次跌倒,都会重新站起来。警告那些邪恶的人!桑丘,我的盔甲,我的剑!

如果你读过《江城》,知道是一个美国人做志愿工作在1996年跑去涪陵支教两年的故事。在这两年里面,他活生生的经历了各种文化的冲突和对峙,从一个外国人变成自嘲“洋鬼子”的过程。这一路,记录了他的学生,他遇到的社会各个阶层的人,经历的西南一隅的千篇一律但又有中国特色的生活。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同事,另一个“外国人”跟他经历了这一切。

在最后一个章节(12章,英文版),他写道他们学生为了五四青年节改编的话剧表演,也就是唐吉珂德这部戏。剧中唐吉珂德是面馆老板,因为五四跟雷锋还扯上了关系,虽然这里主要的笔墨是写政治的敏感性和扭曲性,但是真正让我很有共鸣的是这一段。话剧表演的解说员是他一个学生,叫 William Jefferson Foster(学生自己起的名字)。作者说这个学生是一个很聪明的学生,常常喜欢做一些很有“主见”的事情,比如他常常将头埋在字典里面,而在课间跑过来用谨慎地发音问我,早泄是怎么一回事?(“often in class I’d see William Jefferson Foster with his nose buried in the dictionary, and then during the ten-miniute beark he’d sidle up to me and say, with careful pronunciation, “How is your premature ejaculation?”)

而在话剧最后,这个William Jefferson Foster也“擅自”或者叫“即兴”改变了原台词,在前述种种的基础上,读到这里很难不百感交集,潸然泪下,原文是这样写的:

At the end of Don Quixote, William Jefferson Foster veered off on his own once more. Standing there in front of the department he read his own conclusion: Don went back to his noddle shop, and Sancho went back to his farm to raise hogs in order to support his tuition, hoping that he could get the degree in Oxford University. Meanwhile Don taught himself and got the bachelor’s degree in Penn University. Later the two crazy men travelled to China and became two English teachers, also the most famous Yahoos in Fuling.

在最后一本书里面,也就是《The Ph.D Grind》里面。作者是一个曾经在Stanford读CS的博士生,他用回忆录的方式记录和分析了自己6年的“苦逼”博士生活(P.S. 作者的母亲是研究移民的美国教授,作者还有一本讲中国移民的回忆录On the Move: An Immigrant Child’s Global Journey,也挺有趣)。

既然是写博士生活,具体来说是博士生的科研生活,也很多都很有共鸣。比如这一句“Almost nobody in my field pays their own money to pursue a Ph.D. degree, since it’s not financially worthwhile to do so.”。当然还有下面这两句:

I had spent the end of my summer playing the \professor role” of sketching out high-level designs, giving talks, and rending conceptual ideas. Now I was ready to play the “student role” of massively grinding throughout the next year to implement IncPy.

I learned to be part-salesman and part-beggar, persistently asking colleagues whether they had Python programs I could use for case studies or, even better, whether they would be willing to install and use IncPy on a daily basis for their research and report their impressions to me.

可能写到这里,我自己也觉得太散了,不得不抓回来一点。每一个博士生都是自己的唐吉珂德,他要八面玲珑他要亲历亲为。一会儿他要扮演学术角色,找创新,算数据,写论文,做综述。有时他要变成商人,推销自己的产品,吸引潜在读者或者用户的眼球,拉得各种赞助。有时他还是会计,需要项目预算,审计核算自己生活的成本。更不要说他还需要扮演修车葺屋炒菜做饭社交的生活。

有些时候有些声音总会说,你这条路走不长久,最终你们这就是一段笑话。但是内心的唐吉珂德,镜子里面的唐吉珂德,身边的唐吉珂德们,在地球另一边的唐吉珂德,我认识的如此多的唐吉珂德们,他们不只是傻子,他们有倔犟的灵魂。

四十八分之四十四:prisoner’s dilemma

Saturday, July 14th, 2012

postcard from Waterloo Station, London, June 2012

读大名鼎鼎的《the selfish gene》的时候,没想到里面也用了一个章节来讲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我在接触了智能体模型(Agent-based model)后在相关文献中最常出现的引用之一。其实这也是社会学或者说博弈论的一个经典案例,案例简单来说就是你和你的共犯被抓,警察将你们分开审讯,作为疑犯你和你的共犯可以采取两种措施,一种是死不承认,一个是坦白从宽。由于每个人都有两个选择,排列组合之后就有了四种结果。都不承认的是两人都受到轻微惩罚,而互相揭穿的结果是两者都接受中等程度惩罚,而一方背叛而另一方不供认的结果是被背叛的收到最重的惩罚而背叛者不受到惩罚(以下是wiki上面的来源)。

The prisoner’s dilemma is a canonical example of a game analyzed in game theory that shows why two individuals might not cooperate, even if it appears that it is in their best interest to do so. It was originally framed by Merrill Flood and Melvin Dresher working at RAND in 1950. Albert W. Tucker formalized the game with prison sentence payoffs and gave it the “prisoner’s dilemma” name (Poundstone, 1992). A classic example of the prisoner’s dilemma (PD) is presented as follows:

Two men are arrested, but the police do not possess enough information for a conviction. Following the separation of the two men, the police offer both a similar deal—if one testifies against his partner (defects/betrays), and the other remains silent (cooperates/assists), the betrayer goes free and the one that remains silent receives the full one-year sentence. If both remain silent, both are sentenced to only one month in jail for a minor charge. If each ‘rats out’ the other, each receives a three-month sentence. Each prisoner must choose either to betray or remain silent; the decision of each is kept quiet. What should they do?

而这个问题的核心是研究对象(在这个情况下是疑犯)应该采取什么措施。而在书中,得出了一个有趣的结论——nice guys finish first,也就是说遇到这种情况,友善的策略(strategy)的结果是最好。在这个实验中,设计者请了很多人来设计不同的策略,不断重复这个实验,看最后谁的结果最好(惩罚最轻,或者收益最大),夺冠的策略是Tit for tat(an English saying meaning “equivalent retaliation”)。这个策略就是全面模仿对方的策略,只要对方沉默,我也沉默,只要对方背叛,我下一轮也背叛。换成中文有点跟屁虫的味道,同时又有点大好人的感觉,再加一点睚眦必报(很奇怪这种策略要翻译成中文都是比较负面的词汇)。而相对而言,比较邪恶的拥有主动背叛的策略都得不到善果。

而我遇到的智能体模型,大多是用它来处理资源的分配问题,因为主权不明确的公共资源,由于它的外部性(externality)作用(比如空气),不同的决策者会对它不同的对待方式。比如环保主义者,住户,政府,投资者和产业者。在这个情况下不再是善有善终的结果了。我觉得很大的问题是,不同于前面提到的策略,另一种决策过程(decision making process)在现实生活中起作用。利益相关者(stakeholder)不再单一采取一种静态的策略,而是在学习和适应(learning and adaptation)的过程中不过改变自己的策略,每一个决策是根据自己以前策略的结果和广义上“邻居”的策略信息综合得出的,所以结果更莫测一点。

这一切看起来很学术,但是换一个话题一下就很容易明白,那就是恋爱。爱情中的人总会遇到这种进退维谷的时候,有些时候你会选择原谅,有些时候你会选择报复。总体来看,长长久久的爱情大抵都是互相懂得原谅的,而主动报复对方的一半时最迅速结束自己的姻缘的。但是大多数人不是一见钟情,一生一世,而是在不断遇到新人的过程,你自己的恋爱策略也慢慢变化着,最后能不能达到平衡状态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所以博弈论下面的爱情关系教会至少两件事情,一者是要大度,二者是要学会成长,豆瓣上面那些恋爱的故事就是一个个实证案例(empirical cases)。

P.S. 书里面提出了文化基因meme,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人们对这个词的发音都是类似“密密”,明明文章里面提到其实这个词的发音应该是模仿基因(gene)的单音节(monosyllable),而应该跟Cream押韵(It should be pronounced to rhyme with ‘cream'”),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发音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