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August, 2012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Monday, August 27th, 2012

royal botanical garden

这句话出现在Newsroom第一季第九集里面,ye是古英语的you的复数主格。之前我是在alun的一片blog里面看到这句,如果不是字幕组,可能也就错过了这句话。

这其实是出自Robert Herrick (1591-1674) 在1968年写的“To the Virgins, to Make Much of Time”,按照解释,这是一首推崇贺拉斯的及时行乐的诗(a lyric poem that promotes carpe diem, the idea of living life to the fullestu0097now. The Roman poet Horace (65-8 BC) popularized the term carpe diem in the eleventh poem of his first book of Odes, published in 23 BC,from http://cummingsstudyguides.net/Guides6/Herrick.html)。根据wiki的解说,后面英国画家John William Waterhouse还专门画了以此为题目两副油画(其一其二

电视剧里面引用了这首诗的第一句,和最后一个小节。虽然说是劝人及时行乐,但如果仔细读了一下alun的文章,就可以发现在不同语境下这首诗的含义变成了光阴如梭,韶华易逝,要在年轻的时候干那么一些轰轰烈烈。我身边也确实见到很多同辈都志气满满的不断开拓不断探索(比如,比如,等等等等)。

这一阵读the Ph.D grind这本书,是在standard的一个CS博士写的他的博士经历,在第一章里面他就说读博士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家里潜移默化的影响,认为教师是一个稳定有保障的工作,而父辈在北美公司企业工作却有很多不顺心和不稳定。而读river town(《江城》)的时候,外国人的眼光也觉得中国人很注重工作的稳定和保障性。

前一阵回国的时候,被问及我想以后做什么,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我也跨足IT界吧,不过被“经验老道”的教授说成心浮气躁,不适合做学问。人说近乡情怯,但总会不断翻涌起一阵想法,想大声给每一个geowhy成员喊一句“让我们把geowhy重新做大吧”

最后,附上诗原文以及电视剧里面对应的翻译那几句(网上有很多版本):

Gather ye rosebuds while ye may, (花开堪折直须折 莫待无花空折枝)
Old Time is still a-flying:
And this same flower that smiles to-day
To-morrow will be dying.

The glorious lamp of heaven, the sun,
The higher he’s a-getting,
The sooner will his race be run,
And nearer he’s to setting.

That age is best which is the first,
When youth and blood are warmer;
But being spent, the worse, and worst
Times still succeed the former.

Then be not coy, but use your time,
And while ye may, go marry:(把握韶光莫羞怍,愿得及时嫁)
For having lost but once your prime,
You may for ever tarry.(一旦青春随风去,守株待蹉跎)

四十八分之四十五:学一点社会学,当然也有数学和物理学

Tuesday, August 14th, 2012

Canada day 2012

前一个月说的是囚徒困境(prison‘s dilemma),其实在社会学和地理学交界的这个区域还有很多很有趣的研究

第一个就是Schelling’s segregation model(谢林的隔离模型),最早这个模型是来解释居住模式的,特别是北美的白人和黑人的隔离居住的现象。谢林用了一个很简单的模型,在一个棋盘状的空间(围棋),每一个格子就像一个细胞,里面可以住一个人。黑白各代表黑人和白人。首先让黑白等量的棋子随机分布在棋盘上,留下20%-30%的空间为空白。之后每一轮随机选择一个棋子,看他在自己的邻里空间居住是否满意,而衡量满意的条件就是在周围8个邻居中是否有有足够的同种颜色的棋子(一般是3-4个同种颜色为阈值)。如果满足条件就不移动,如果不满足就在空白的区域找可移动也可以满足阈值需求的格子。

这个模型随后被各个研究者各种修改,但重要的是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条件就让看似杂乱无章的随机分布呈现出团块状的隔离形态。更重要的是,这个社会学模型更好的验证了《Social Atom》这本书里面的一个论点:“社会学其实也是一种物理学,社会学的理论其实跟物理学理论有巨大的可类比性。”在2006年的时候,确实有物理和数学基础很好的研究者把这个模型用数学方法类比成了物理学的聚集现象(Vinković, D., Kirman, A., 2006. A physical analogue of the Schelling model.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03, 19261-19265)

其实,这个模型在网络世界也可以应用,物理的空间被信息空间和人的关联度所联系,就变成网络空间的隔离状态。这可以很好的解释各大门户网站同质产品但是用户互相隔离的状态。

另一套社会学研究是出自《Tipping Point》这本书,其实它讲的也是一个社会学地理学常见的模型,传染模型,但是书用了更好的社会案例来阐述这个模型。在传染模型中,有几个必要条件,要有集点,也就是书中所提到的maven、connector等特殊个性的人,他们负责发现新潮流,翻译新潮流,引领新潮流;第二个条件是沉迷性,玩游戏是最有说明性的。最后就是要有一定便于传染的环境,比如说是靠接触传染的传染病就需要有类似北京地铁这种比较容易密集接触的环境,而时装潮流的传染最好就要有比较容易发布这种潮流的契机(比如798文化区或者时装周等)。

无论是上一个隔离模型,还是这个传染模型,其实都回归到了所谓的Tobler‘s地理学第一定律这一点,也就是(空间上)隔的越近的事物属性更相似,当然这个距离可以扩大的人际交往或者网络空间这种非实体的距离。从另一个方面看,也一再提醒我们,要做一个独立思考,特立独行的人是何其的难

第三个经典问题是位序规模问题,这个也在《social atom》里面有所提到,这也是一个非常著名的普适的现象。这个现象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事物的规模和它的排序呈现一种幂指数分布规律(power law)。比如城市的大小,如果将一个国家的城市从大到小排序,横坐标它的排序,纵坐标是它的城市大小,最后会排列出类似幂指数分布的一条曲线。而这种规律无论你是换一个国家(不随空间改变),换一个尺度(变成全球,或者一个省,不随尺度改变),换一个时间(不随时间改变),都能较好的满足。而现实生活中,这种位序规模出现在很多的社会、自然现象中。比如河流的分叉、公司的大小、能量的传递等级。

而迄今没有一个理论能完美的解释这种现象。而这种现象在很大程度上类似物理现象,就像万有引力的理论,它也不随空间,尺度和时间改变。当然,也有人用物理学和数学尝试了解释,并且推导了和分形之间密不可分的关系。

所以,我总觉得,学地理的,总应该读一点现在的社会学研究。这一种用物理学或者数学来解释社会现象的思潮,让人觉得很有趣。以前人们都说社会学研究的是一个个独特个性的人,不可能找到一个理论,但是物理学里面电子的空间位置不也是一个个随机和独特的过程吗?但是无论是社会还是原子,总保持了在聚合之后涌现(emergent)出来的稳定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