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February, 2011

不要忘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Monday, February 21st, 2011

琴棋书画 青花瓷 CSSA Spring Festival Gala 2011

左先生要去德国之前,给他打了一通话痨电话,我叮嘱说你记得要把转接插口放在随身的包,要不转机转车的时候电脑没法玩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要努力填满。他反倒老催促我说,你快说点重要的,反倒是他到了德国之后,我在电脑前说,不要忘了你是什么样的人。

当时,死活憋不出有点人生教训的话,一者由于这种话很难亲口或者说电话里面说出来,这是适合写出来的一种话;二者在于无论任何人,我相信他们都背负了一种特殊的身份,可能是单亲或者大好人或者同志亦或其他种种,每次说出这种话都有文艺装逼的嫌疑。

白天开车去了一趟伦敦,西大安大略大学转悠了一圈,又一村的麻辣牛肉干让我口齿留香,回程回来大扫除之后出门觅食,白天好好的天气到了晚上竟然下起鹅毛大雪,一辆辆的小车像一个个白色的面包被压在柔软的新雪,车发动之后路根本是看不清的,只有凭着记忆和前面留下的车轱辘印往前开。

说到车轱辘印,记得在大约六年前,我们开始组建geowhy,慢慢搜罗了一些神奇的人,也大概是那个时候或者更晚一些,tsing教我用bloglines订阅rss。六年过去了,google reader里面的订阅也更新换代了好一批,在geowhy更新最频繁的一群人也慢慢变成最不更新的一群人。

TED Talk里面有一位得了最佳blogger奖的blogger来讲他的经历,他父母移民到加拿大,他经历了20多岁生命中的起起伏伏,爱他的人离他远去,他办了一个blog大抵意思是分享生活中高兴的事情,其中他说在每天数以千计的新建blog中,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变成了最后最受欢迎的那个。

当我阅读每一个blogger的文章的时候,我都觉得给我打开了一扇窗,过着一种跟我完全无关又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似曾相识的生活,用一种我不曾想过的角度思考问题面对人生。六年前我读亚洲锅(asiapan)的文章我说怎么会有人这么爱书痴迷书,当我在学校食堂碰到他的时候他又常常穿着puma才会出的荧光系列颜色的衣服,我说人真不是看外表;当我每次看到小明的更新时候我都想说这个冷笑话有够冷,他那种旁观到冷血而又有点叽叽歪歪的感觉真是活灵活现,真想不通是如何修炼的如此高段的尖酸;当我当年看到的还是在申请出国在求学途中在实验当中的活泼的博客们都换成偶尔贴一张宝宝照片的时候,我知道,博客的很多窗户慢慢关掉了。

说人越长大越喜欢怀旧,也说人越长大越喜欢封闭自己,成长哪里可能不变呢,看看自己过去几年写的东西,也能羞愧到指着鼻子骂自己怎么那么矫情做作,但是,还是期望说,亲爱的blogger们,你们别急着关窗。

大雪封了来时路

Sunday, February 6th, 2011

Jardin Botanique de Montreal

我有一个同学,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唯一一个直接给女生表白而被拒绝的,他有一股不混出头不回梁山会好汉的感觉。这位同学其实西北男人,当时大学脸上跟西北一样忐忑,他会坐火车扛着家里的苹果请我们吃,那个苹果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苹果。两年多前,我们在麻辣诱惑一起吃饭,他还是大口大口的喝酒,普通话进步了很多,最重要的是,那一股不到南墙不回头的劲头还在,并且那骨子里的文艺味道还在。毕业这么几年,换着跟了几个老板,当年拒绝他的姑娘都要结婚了,他还漂在北京。

我还有一个同学,也是西北人,本来我跟他完全没有交集。第一次有记忆的交谈是在大三酷暑的去苏州上海的实习绿皮火车上,三更半夜的火车上酷暑难耐,我问他为啥看到我们那一群人那么高兴,他说在这种情景下还那么开心的人心地肯定很好,为此我后背发凉了好一阵。之后,在坝上的一个项目上,我们一行六人天天拉样方测植物,第一个晚上我和他一起失眠然后在通铺上面聊天,没想到又是一个粗旷外表的细腻西北男人,聊天的内容已经记不清,无非是要找个姑娘过上男耕女织的幸福生活。毕业这几年,他回去当了一个中学老师,偶尔听说他和学生传来的绯闻,最新的消息是已经快结婚了。

我室友的一个同学常找我聊天,每一次抱怨的大多都是他爱的人不爱他,或者他身边就没什么值得爱的人。一开始,他说自己喜欢亚洲的,可惜欧洲实在没什么亚洲人,只有扩宽口味到欧洲,但是每一次他都“悄悄”爱上了别人,而对方无非当他是好朋友而已。他常常为了对方一丝一点毫无意义的行为,而兴奋半天。其实,这位同学是数学天才,当年清华数学系的第一名的传奇人物,在现在他研究的领域,就没有几个人能看懂他推导的数学公式,上次幽幽地问我,我老板有个公式是错的,还发表了,你说我怎么告诉他呢?

最后这个我要提到的同学是我中学同学,以前过年回成都我们必定见面。他跟我说他家里人舍不得他去远方,所以最后报了西政学法律只逃离了两个小时的车程距,他跟我说他怕找不到工作哪怕他早早通过了司考,他跟我讲笑点很多的他的第一次面试——华为的面试,他发来短信说他一个学法律的去了华为,这么一走就是深圳他父母如何舍不得,他还跟我讲说他早晚要被公司安排去非洲什么的,虽然他跟他boss一推再推说自己不想出差哪怕待遇再好。过年的时候,他说他在老家贵州想念一起在成都喝茶聊天和那阴冷湿润的天,说后半年也逃不掉被派出国最好别去埃及就是了

清早出门的时候,艳阳高照,天空蓝的很彻底。傍晚回家的时候,雪悄悄地下到了超过脚脖子,周末的校园没有铲雪,每一个脚印都是在冷清的周日雪夜校园的人踏出来的,过不了多久,又被细细密密的雪盖住了,不着痕迹。当年一个个年轻鲜活的生命,可还记得大雪时踏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