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February, 2010

四十八分之十六:虎年

Tuesday, February 23rd, 2010

猛然间发现已经过了三分之一的时间了。

二月的重点在于reading week,所谓的reading week是冬季学期特有的,一般在开学的第七周,回来之后就是“丰盛”的半期考试和project paper,所以理论上的reading week也就是前六天都在散漫的玩,最后一点时间点灯熬蜡的状态。不过,对于我这种只有一门课的人来说,相对没有那么紧张。

而今年的reading week的重点是,它跟春节和情人节重合在一起了,所以我们也像国内的人一样睡睡懒觉过新年。周四的时候,又去了一趟尼亚加拉,帮室友去Buffalo取“绿卡”(在加拿大应该是红色的枫叶卡)签证。整个过程有惊无险,6点不到就起床,开车到大瀑布,交了过路费上彩虹桥被冬天的大瀑布震撼一下草草地过了入境检查,连传送带和安检设施都没有碰,办理人员追根究底的问去哪里,干什么,怎么去,最后翻出包里的谷歌地图查好的路线图,他很满足的给我盖个章就过去了。

坐超级便宜的公交车慢慢的摇了一个小时到Buffalo downtown,竟然transportation center也是greyhound的那个center,出门就能看到HSBC Center上面巨大的银行Logo,上去之后无非就是排队等的过程,只是加拿大大使馆人也太友善了,理论上电子设备不能带进去,但是门口那人问都没有问我就让我去二号窗口排队,我的N73和D90再次完全躲过安检。坐定看小说等了一个来小时,后面有位多伦多男生成功搭讪一个女生还要到电话号码,一副女有情男有意的样子。最后竟然跟他们一起领到签证。不过貌似那个男的已经等了两个多小时。出来时顺眼扫了一下前台,那一个个手机横排在那里还真像北京天桥上卖山寨手机的。

出来随便要了一个subway果腹马上回Niagara,公交刚好有一班。之后就是室友在Niagara办理landing,这时算见识了美国人的拽,就一个landing的文件办了一个多小时,如果室友不去催催还不知道要多久,最后那海关的警察大叔还出来一副威胁的样子说他有多忙,可明明别的海关人员帮我们看看进展的时候他在很高兴的讲电话,而我们之前根本没人办理。回到加拿大这边效率就是高,十分钟就搞定最后的程序。再次大赞加拿大的友好程度。

Niagara 027

Niagara 034

Niagara (Do not enter)

过去一个月,中文书看了《我执》,《原来你非不快乐》,《那些忧伤的年轻人》,《野火集》,如果要推荐,还是许知远那个可以给7分,之所以不到8分可能是由于一再回忆和重复北大当年的”开明“有点腻歪,之所以没选梁文道可能是由于被腰封小王子的名字给恶到了,而龙应台有点婆婆妈妈。英文书先是两本儿童读物《A Christmas Memory》和《Charlotte‘s Web》,再是一个科幻故事《Never Let Me Go》一个侦探故事《Unnatural Death》和一本经典《The Catcher’s in the Rye》。其中最喜欢的是侦探小说,里面有个侦探的“助理”,让我想起阿加莎的小说;最有余韵的是石黑一雄的千万别丢下我,一点都不像科幻小说的科幻小说,而对人的描写又是那么细腻。百度百科里面的石黑一雄的词条有这么一段介绍“虽然拥有日本和英国双重的文化背景,但石黑一雄却是极为少数的、不专以移民或是国族认同作为小说题材的亚裔作家之一。即使评论家们总是想方设法,试图从他的小说中找寻出日本文化的神髓,或是耙梳出后殖民理论的蛛丝马迹,但事实上,石黑一雄本人从来不刻意去操作亚裔的族群认同,而更以身为一个国际主义的作家来自诩。”而麦田里的守望者的好处在于口语化的写作,看了那个之后还不知道phony和dough的人肯定很少

至于科研上面,自从加入SLUCE2的小组之后,互动越来越多,而且也开始动笔写term paper。老板不算pushy,好处在于很懂专业,虽然独立思考的压力挺大,但总能讨论出火花和做一点点进展。另一件比较有信心的事情就是,她给我确实推荐了一些很好的文章。以前看的遥感文章确实太浅,同一个范式同一个方法论八股的写法下其实没有特别出彩,而她推荐的文章确实比较有看头和启发。更好的是,她课上让大家写一个阅读文章之后的writing assignment,其实就是一个answering sheet,里面有十来个问题,包括模型的假设是什么?使用的数据是什么等等?做完之后对一个文章印象就很深刻了。之前我也想这种总结,可还是没那么系统科学。

尝试做了老妈给我的萝卜干,调味很成功;糖醋带鱼也不错;最后就是发明了榴莲炒饭,Orz

过年的回忆

Saturday, February 20th, 2010

小时候过年,对于作为学生的我,无非期待的就是两件事情,一者是一大笔压岁钱,二者是胡吃海胀放心大胆假期,现在想来,最重要的其实是一种过年的气氛。

postcard from Shandong, Jan. 2010

南方的年没有北方那么复杂,除夕之前还有小年,初五还来个破五,不久之后还有个元宵。而北方人过这些个节都吃饺子,况且吃得只是饺子而不是调料让我很纳闷。

并且我也不懂拜年,因为每年除夕都在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家大团圆,初几头其实就是串串门走走亲戚,我觉得拿压岁钱我从来没有说过新年快乐之类的吉祥话,每次看到央视小品里面说要跟谁谁谁拜年,我就觉得那是东北人的爱好吧,因为在我心里春晚小品恒等于东北小品,而春晚歌唱类特别是民族歌唱节目恒等于“湖南妹子”。这就像说到体操人就想到仙桃,说到评弹就想到江南一样,stereotype

以前除夕基本都是中午吃团圆饭,貌似这一点跟很多家里不一样。中午那餐很讲求,很多原料都需要之前买好,必须有的肯定是鸡肉、鱼肉、牛肉、什锦、高笋、可有可无的应该是鸭肉兔肉,比较重要的年份会有比较稀罕的海鲜。最喜欢的就是凉拌的鸡肉、烧牛肉里面笋,什锦里面的鱿鱼、糖醋的排骨或者卤的兔头。而晚上那顿除了中午剩下来,就会出现翘荤如甜椒肉丝,凉拌折耳根(鱼腥草)搭配大米粥,豌豆尖搭配麻辣的猪油挂面。在凌晨看春晚的时候一定要吃一点挂面,取长寿的意思。至于香肠腊肉,这个时候已经不稀罕了。剩下的一周基本都吃过年前囤积的菜,因为过年没人进城卖菜了,有的话也是离谱的高价。

中国人自古就迷信的,除夕当天,必须洗澡刮胡子(中学还只是剪胡子,老妈超级爱用她医院的手术剪刀给我剪胡子),而垃圾必须往房间里面而不是门口扫,在凌晨之前就要把垃圾扔掉,而这些事情都不能在初一做。说话里面不能带不吉祥的词。大人们整个下午和整个晚上都在砌长城,兴致高的年份甚至可以打到初一早晨。而我们拿到压岁钱的小屁孩们都是出去晃,看电影放鞭炮和游戏厅是三个最常去的地方,白天只能玩那种单单爆炸的鞭炮,晚上烟火类占主题,而手上衣服会有洗不掉的硫磺味道。偶尔有落单的大人陪我们玩,他们会用竹子做哨子,或者不知道从哪里弄出铁环来滚响铃来拉风筝来放陀螺来lash(为啥我就是想不到一个对应的单音节普通话动词呢)。大一点了,不能放鞭炮更多是玩游戏,特别是RPG和战棋类游戏,一到过年就是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边吃零食边玩。

初几头走亲戚肯定会吃到的就是春卷,春卷的皮是过年才有得卖的。一般都是一个大妈把和好的面均匀地摊在一个平底炉子上薄薄一层,回家之后讲究一点会撕开面皮,再十字交叉叠在一起方便拿取。春卷的料,必定有的是凉拌三丝,三丝一般都是莴笋海带豆芽,有些时候会换成金针菇,最讨厌的是胡萝卜和黄瓜丝,它们是典型的配角靠味道想抢主角戏的菜。另外就是翘荤,所谓翘荤就是半荤半素的炒菜,一般都是蒜苔炒肉、韭黄炒肉、或者韭菜花炒肉。剩下的就是香肠腊肉,当年偏爱的是麻辣的川味香肠和很像烧腊的广味香肠。把这些裹成一卷吃进去很是幸福。

十五也要吃元宵,老妈自制的元宵很好吃,每次过年之前都跑去买特制的面粉和特别的元宵馅儿。偶尔心情很好还会往里面塞些奇怪的东西,比如绿豆或者红豆,可能在医护系统的老妈老爸总觉得往里面塞硬币太脏。奇怪的是每次都是我吃到这些bonus。

而每年的过年也是咨询超级丰富的时候,东家长西家短。边磕瓜子边看晚会,大人们都会聊起各种八卦上至高层政治人物,中至今年过节的物价,小志隔壁邻居今天吃什么。说的好像自己身份特殊知道内情一样。可能这就是中国人的特点,私底下聊起政治啊八卦啊丑闻啊都倍儿清,现在回来看那真是超级无聊扯淡而意淫,但是那侦探般神秘的气氛还是很值得回味。

突然之间,两年没在家过年了,每次这个时候无论给别人电话还是别人给我电话,都不免俗在问“过年怎么过啊”,而这个时候却总是我最不想听到的问题,哪怕我们可以一起包饺子可以去三国杀一天可以也睡懒觉,但是过年那一股慢慢酝酿而在除夕夜达到顶峰还在整个过年周持续的幸福好像消散在空气里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