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整理所有的票根是琐碎的事情,在人大那旮旯的一个房间的三箱子东西里面,有一个大盒子收集了师大六年所有游玩的票根,从公园博物馆到旅游景区,从汽车火车票到登机牌,从电影院电话卡到会议参会证。每一样东西都能让我想起曾经发生的人和事,虽然我可能记不住细节或者记住了完全不值得关心的细节。这跟Winston在《一九八四》里面对过去的看法一样,至少证明我们有这样的过去。
每一次搬家每一次离开,我却很坚定的放弃。无论是从西西楼435到437到A座602还是到672号哥伦比亚森林小径到295号哥伦比亚湖区甚至以后的400号公园路。每一次搬家我都想换掉那些潮湿的腐化的或者可有可无的东西,无论是小到牙刷牙膏大到床单被套,这跟《京华烟云》最后居家南迁的木兰一家有很像,连根拔起的痛和对未来的憧憬。
过来8个多月的时间,收到了20多张明信片,从豆瓣twitter叽歪认识了另一群人。在这里面,有连照片都没有看过的女生,情绪化地寄来很多她对西班牙的爱;有以前的同学,说这就是牛津你以后来这读书吧;这里面有可爱的小盆友,从鼓浪屿漂来的明信片邮资不足但是好心的邮局大妈也让它飞了过来;这里面有一些我一再求讨才换来的明信片,好像拼死拼活要扯上我跟地球的那部分有联系;这里面有不是明信片而是贺卡的伪装者,但是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和矜持的情绪怎么能不动容;这里面有人寄来不止一次,而往往是这样的真诚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字如其人,人如眼前。每一次看到明信片,都好好研究一下这个人的字,想象一下写信人当时的情境姿势和心境。大多都是漂亮的楷体或者行楷,每一字都写得着力而认真;有一些是可爱路线,无怪乎生活中也是那么俏皮可爱;当然还有就是没有什么修炼的,那一副大剌剌的样子想起来都不禁莞尔。
除了所谓的出国必带完全装备list上的东西,我带了很多无聊的东西,比如三本小相册,每一年的实习和每一年回家都有收录,虽然500G的移动硬盘有几乎它们所有的电子版,但是捧着他们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又比如小明送的energy电池状盒子,虽然它既不像笔筒又不像储物盒;和老妈一起在新都宝光寺求的签,虽然我不算迷信;海运过来的一大堆专业书籍,虽然我不常翻看他们;geowhy腐败会上葡萄和阿丹送的牛头手套绒毛玩具,虽然它经常掉进床头的缝隙里面……
与此同时,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我面前证明它小的要命。多年前参加北航wordcamp记住的名字,2年后问来才发现阴差阳错另一个名字是跟我一样的;以前很是偏见的人却是老奶奶认识geowhy的发端,读其blog不能不说有一种舒畅的感觉,从而对其整个人都有了改观;而这些人都盘丝般跟我豆瓣上面的好友有着联系。
一贯的,我不想写不开心,原因有二:一者出于自私,因为我也“偷偷”订阅了很多不喜欢的人的blog,大多人总爱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的受罪上面,我也是俗人,这是何等狭隘;二者生活本就平淡无聊充满不幸,干嘛还要散布不开心呢。但是,越来越多,我总觉得,我开始没有那么武断。